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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5/2008

    版面紧张,未发的新华社电稿,在此转载

    其一:
    (新华社记者震区手记)新华社成都5月24日电题:
         故乡,让我轻轻擦去你的泪——一个返乡报道地震灾情女记者的手记
      新华社记者白瑞雪
      “我的家乡,坐落在美丽的龙门山脉脚下。”
      在我的小学时代,同学们描写家乡的作文,几乎都是这样开头的。
      没有人会想到,美丽的龙门山脉,转眼间就成了离死神最近的地方。
      从地图上可以清晰地看到,沿着成都平原的西部边缘,龙门山脉以东北走向朝前延伸。进入德阳与汶川交界处,它的左翼是汶川县城,右翼就是我出生的地方——距汶川30公里的绵竹市汉旺镇。
      当全世界的目光都投向震中汶川时,我的故乡,同样在哭泣。
      据不完全统计,截至5月23日17时,绵竹市地震灾害死亡10098人,其中学生1153人。
      对于熟悉那里一切的人来说,数字的每一次变化,都能唤起更多原以为已经淡忘的面孔和往事,譬如曾在小镇度过18年的我。
      我是在地震后第4天回到汉旺的。从绵竹市区到小镇的途中,还能看到很多剩下一个剖面的房子,能从残墙上太阳公公望着小树的张贴画、或是藤椅摆放的位置上,推断出那里原本是一个幼儿园,或是茶社。
      然而,当生我养我的故乡小镇在漫天尘土中越来越清晰,我却没有了还原的能力,因为那里几乎已经夷为平地。
      满城废墟中几乎没有行人,更没有人知道我所打听的昔日朋友们的名字。站在空荡荡的街心,我无法用文字描述眼前的故乡,更无法想象在大地震发生的那一刻,尘土是怎样瞬间遮蔽了洁净的蓝天,幸存的人们是怎样从工厂、农舍里涌出来。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记忆中的坐标,应该从哪一片废墟开始。
      在东汽厂工作的刘红说,剧烈的摇晃一开始,车间里一片黑暗,灰尘像下雪一样掉下来;
      经营网吧的谭少松说,倒塌的房屋堵塞了本来就不宽的老街,家长们发疯似的奔向学校所在方向;
      震后从外地赶回汉旺的陈蛟说,全镇没有了一座完整的房子。紧抱着小女儿,他站在废墟上泪如雨下……
      刘红、谭少松、陈蛟,都是我的小学同学。19年前,我们从小镇的中心小学毕业,此后再也没有见过面。地震发生12天后,我才通过种种途径跟他们取得联系。而更多的同学、老师和更多的熟悉的人,我至今也不知道他们的生死。
      春看梨花夏纳凉,秋尝鲜果冬迎雪。19年前,我们常常坐在操场上听同学讲小狐狸下山偷吃他家香肠的事,或是抬头仰望天空中盘旋的鹰。在这个既有众多的现代工业、又保持着天然的四季之美的小镇里,我们的童年,拥有了太多城里孩子不曾有过的乐趣。
      毕业时,依然年幼的我们有了一个故作深沉的约定:每过10年,回去聚会一次。当第二个10年就要过去,当从未联系的人们辗转传递着平安的消息,早被遗忘的约定,才被我猛然想起。
      这样的一个约定,让我再次拥抱故乡。
      历经劫难的故乡啊,让我轻轻地、轻轻地擦去你的泪。我们必须坚强,我们只能坚强,虽然所有的人,都会在未来某一个回望的时刻泪眼婆娑。
      近乡情怯。走在故乡的每一处,我都不敢轻易地询问任何一个操着本地话的人。一交谈,那些指挥车辆通行的人,那些在废墟上忙碌的人,很可能用平静的语调突然告诉你,他有几位家人在灾难中去世。
      由于通信中断道路被毁等诸多原因,震后的最初几个钟头里,汉旺人完全是用双手进行着自救。谭千秋、罗晓明两位老师,就是在重返教室营救学生时,生而复死。
      刘红告诉我,当她冲到车间外面寻找家人时,一路上都是拉着伤员飞奔的三轮车:“让开,让开!”我的另一个同学付登萍,汉旺镇的副镇长,据说就是在地震一个多小时后被一位三轮车夫从废墟中救出来的。在那座塌得只剩下大门的镇政府里,她是不多的生还者之一。
      在占了汉旺镇近一半面积的东方汽轮机厂,余震还在持续,小伙子们就戴上安全帽开始挖人。当晚,车辆整夜不休地往返于小镇和几十公里外的德阳市,一次次送出老人、妇女、儿童。
      刘红失去了她的丈夫。当她把这个消息告诉5岁的女儿,孩子愣了几分钟,又和小朋友玩去了。望着女儿的背影,刘红告诉自己:上有90岁的奶奶,下有不省事的孩子,我不能哭,我是家庭的中流砥柱……
      在四川灾区采访的这些日子里,我的手机里,装满了认识和不认识的家乡人发来的信息。他们身在北京、深圳、美国,他们慷慨解囊,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编撰出了给家乡的孩子们阅读的书籍,他们昼夜传递着被困村民的消息……
      不光是他们。来自全国各地的救援队和部队中的每一张面孔,都像是我们的家人。
      在跟随救援部队行进的路上,我看到,白发苍苍的老奶奶举着纸板,上书两个大字“谢谢”。我听到,历尽艰险走出大山的人们向素不相识的官兵们说:“你们辛苦了!”
      谭少松说,举国哀悼的那天,聚集在汉旺广场上的人们久久不愿离去,有人拉着救援人员的手,唱起了国歌……
      我不知汉旺是否还会作为一个行政镇在地图上继续存在,但我深深地懂得,在这片诞生过抗金名将张浚、“戊戌六君子”杨锐的土地上,不怕苦、不怕辣的家乡人,一定会生生不息。
      外地人在羡慕四川人喝茶、打麻将的安逸时,往往忘记了盆地生活的艰辛。即使在交通发达的今天,我的那些居住在深山里的父老乡亲,仍然不得不背着几乎要把身体压弯的背篓,一次次跋涉在难于上青天的蜀道。北京、上海等大城市的每一处建筑工地上,满耳皆是乡音。从山区走出来的男男女女,从事着最脏、最苦、最累的工作,却无比知足。
      谭少松说,年初的雪灾,全镇乡村里的枇杷树几乎颗粒未收,而刚刚挂满枝头的李子,又因为地震卖不出去了。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网吧,也在浩劫中毁于一旦。但他说,重新来过吧,生活还要继续。
      在直升机上俯瞰故乡,视野下方的重重山峦间,每一个有平地的角落,就一定会有人家。人就像上帝撒下的一把种子,落到哪里,就在哪里顽强地生长。这是家乡人告诉我的道理……
      汉旺镇主街的钟楼上,时钟的指针停在了灾难发生的那一刻。
      我却没有勇气迎着钟楼,走进我的母校,虽然这么多年来,我曾在梦中以各种方式重走过那条路。
      徘徊了又徘徊,犹豫了又犹豫。那是我在采访中最脆弱的一刻。
      就让那个承载着童年记忆的学校和小镇,永远作为青山绿水的背景留在我的梦里吧。
      故乡,我想轻轻擦去你的泪。(完)2008/05/24 23:27
     
    其二:
         把眼泪擦干
        5月12日14时28分,一场突如其来的浩劫,将整个中国变成了灰色:以汶川为中心达十万平方公里的众多住房、工厂、校舍坍塌,无数鲜活的生命被永远地压在了废墟下。夫妻阴阳相隔,老人痛失爱子,孩子成了孤儿……超乎可以承受的伤痛,在瞬间袭来时,我们有理由哭泣,哭泣在此刻决不是懦弱的表现,而是我们最真实的表情,最直接的情感宣泄。
        面对灾难,我们不会忘记,是解放军、武警官兵和医护工作者,把一个个生命从死亡线上拯救回来;不会忘记,自带食物和水,自费前往灾区援助的志愿者们;也不会忘记,冒着酷暑排队献血、省吃俭用捐钱捐物的普通百姓……一切告诉我们,要好好活着。
        所以我们要学会坚强,因为生活还在继续。坚强地活下去,是每一个生者对于逝者最大的慰籍。走过苦难,生命的价值才更加熠熠发光。擦干眼泪,让我们向前,慢慢走出困境,走向一个重拾欢笑的明天。
    5月13日,在地震中脱险的两个女孩哭泣着从四川省北川县城中走出。新华社记者杨磊摄5月14日,两名四川省德阳市妇女在东汽体育馆前的塑胶操场上找到遇难学生的遗体后悲伤不已。新华社记者王建华摄5月15日,四川省青川县木鱼中学学生白妤蔓的父母(前)在女儿的遗体前悲痛万分。 新华社记者陶明摄5月15日,四川省青川县一位母亲为在地震中遇难的儿子谌煜友的遗体擦去灰尘,谌煜友的爷爷哭倒在一旁。新华社记者陶明摄5月15日,在四川省青川县红光乡的地震废墟上,一位村民因家毁和3位家人生死不明而哭泣。 新华社记者江宏景摄5月15日,在汶川大地震中痛失孙子和儿子的四川省青川县老人和媳妇悲痛欲绝。新华社记者陶明摄5月16日,一名四川省北川县男子在北川曲山小学因失去孩子而流泪。新华社记者高学余摄5月17日,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舟曲县博峪乡阳坡村村民王世友,含着热泪站在受汶川大地震影响倒塌的自家房屋前新华社记者聂建江摄5月18日,两名在场人员见到在地震中失去丈夫的四川莹峰实业有限公司职工严娣仙悲痛欲绝的情景流下眼泪。 新华社记者周文杰摄5月18日,四川省青川县蒿溪乡的马朝英(左)在前来接她离开家乡的车辆前泪流满面,不愿离去。新华社记者陶明摄5月19日,青川县人武部部长袁世聪一提起两位逝去的亲人,就止不住地流泪。新华社记者 陶明 摄5月19日,一位女青年在北京天安门广场为汶川大地震遇难同胞默哀后失声痛哭。新华社记者薛东梅摄宝贝别哭
    5/23/2008

    地震图片版,很累很痛苦……我人生中经历的第二次超过7级的强震。

    我是经历过一次强烈地震的,在我出生42天。
    这次又一次经历,虽然离我所在的城市很远,但是当我在大厦4楼办公室里依然照常工作时,听到了玻璃窗发出的“嗡嗡”的震动声,但当时并没有与地震联系起来,但当我看到陈总等人站在大厦楼下向上望时,才意识到确实出事了。
    在天津人民出版社听到编辑说四川发生7.6级地震,才知道出大事了。
    接下来就是紧张的一周,天天都在看新华社电稿,图片。
    电稿和图片往往使我平静的心产生触动,不由得就觉得鼻子酸酸的。尽量想一些不相关的事来冲淡自己已陷入其中的感情。
    3天的全国哀悼日,我们出了3天的图片版,我做,大量的图片浏览,震撼人心的图像一次又一次强烈的撞击你,3天下来,很累很伤心,累是因为精神高度紧张,伤心事看到了太多悲伤……5月19日图片版5月20日图片版5月21日图片版
    但我还是相信“有爱就有希望”,希望生命的奇迹不断发生。
    但是,当我看到天涯网友发布的震区照片——一块房板下面一个班的孩子都蜷缩着身体安静的逝去,我才真切地意识到,现实是多么的无情,死伤是多么的惨重!生死相隔仅仅是一瞬间……
    无法表述内心的思绪,只有祈祷。
    今天看到有人提到“宗教在地震之后的作用”,提到在震后可能宗教将发挥更大的作用来抚平人们心中难以弥合的创伤。我希望如此,也希望真有宗教里所说的天国与天堂,也许在那里真的是一个极乐世界,再没有悲伤。
    还有人说“多难兴邦”,但也有人反对,因为“多难”对于芸芸众生来说实在是不能承受,虽然我这几天也开始认为一个强大安定的国家对于普通人来讲是莫大的幸福,但是我还是期盼“给普通人一个平凡的一生”。